華叔老馬有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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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年跟內地的陳立教授做電視清談節目,他隨意說了一句"不戰而勝",不知為什麼,這四個字經常在腦海浮現,奇怪呵?!有些字有些句有些詞總會像記入了硬盤一樣,清除不了。

我很喜歡坐公共交通工具,可見盡人生百態,坐一程車可為腦袋刺激多個電台清談節目話題。坐幾個站,可觀察車內男男女女,老幼富貧,為演出角色帶來點人性筆劃。一次正在金鐘站轉車,在月台上看看有沒有老人家,因要在一個諷刺時事社會百態的電視節目模彷司徒華先生,所以我等了兩班車也沒有上到。我想看看一個華叔般年紀,忠厚、具仁義氣質、老馬有火的長輩平時是什麽模樣。

知嗎?演員各施各法,有些觀其人之動靜而學之,有些看其人之眼神而彷之,我呢?我是幻想他在想什麼,煩什麼、我信相由心生,諗因得果,知他心便能掌握他,演來也會有信心。曾經一位在港、台兩地監製過一些受歡迎的辦嘢秀前輩說過他對辦嘢演員的意見,他認為要模彷別人,首要型似,例如辦劉德華,你貌似他的話,站出來已贏盡掌聲,不用多演。型不似,便要神似,神似即氣質要同類,思想層次相近,例如竹星仔演老外總比土生港男易點。

型不似,神不似,就要演得似。

我辦司徒華!型不似,神不似,就只可用演得似的方法。那說了一大遍,什麼什麼不戰而勝呢?聽著。

在金鐘站等不到模彷人物"華叔",唯有上車尋找目標人物。早上八時半,港鐵金鐘站是地獄,感覺全香港人、大陸遊客一齊轉車,要選世界第十一大奇景,人類大遷徒,別無他選,此迫車奇景真可例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!等了兩架車才比人迫上,但我的心口已壓著前面哥哥的背包,迫我上車的人兄我感覺他很後悔,迫了我進去,自已進不了。廣播傳來"請小心車門"門快開了!千份一秒之間,第六感告訴我有一軀體正用高速衝入,我潛意識保護自己,我登起手踭,鎖緊關節!你應估到,衝車男被我手踭擊中心口,哈!我眼尾瞄了一瞄,嘩!他真的很似華叔!我來不及反應,門也未關上,他叮著我就先一句"望乜呀?坐地鐵梗係衝車啦!"

我低頭怒看什麼料子,他便很很很大聲說:"望乜呀!?高大就得呀!?"全車看著我,大家看我反應,我一回禮就會是好好睇的一場早場。我比他高個半頭,頭髮比他多十倍,拳頭大過他膝頭,一刻想過五秒KO此位阿叔,但忽然陳立多年前的一句"不戰而勝"在腦海中漂出,真奇妙,我在金鐘至尖沙嘴的一程車,目不斜視,雙眼不眨,向著他…..微笑,真不知當時的忍力及勇氣何來,車到尖沙嘴,他低頭下車,有乘客不屑他所為而細語,當時真有種不戰而勝的感覺。

最後,多謝阿叔!我彷了你的老馬有火,借用在我演的華叔身上鬧政治走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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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怪「密」語 – 鄭啟泰

作者簡介

加拿大BA,B.Comm畢業,主修傳理及工商管理,回港後曾任職商業電台監製及DJ,及後出任新城電台執行監製及主持,近年多作幕前演出,包括香港電台,亞洲電視,有線電視, Roadshow。亦為多個睌會活動擔任司儀,風格斯文幽黙見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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