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新杜老誌的日子 (二)

[vc_column_text pb_margin_bottom=”no” pb_border_bottom=”no” width=”1/1″ el_position=”first last”]

頂頂頂。千個頂。萬個頂。

真是去中國城上班,今晚怎麼了結呢?明晚又會發生什麽事情呢?我跟著大隊下車,沿著商場電梯上去,八十年代的尖東夜總會,是仇殺的地方?是自甘墮落的終點?是有錢人的玩具反斗城?還是我的外太空?一到步,光頭經理只給了我一條規則。

(放大十倍)不可與小姐在工作時間交談。

和一個貼士。

晚上三點半,有公司車過海,過。時。不。候。

那時代是一個宇宙的分水嶺,尖東夜店有著紅館的音響,皇宮的裝潢,美麗得不是屬於人類的天姿國色。五點正,大哥叫我跟他去煲水,煲水?原來八十年代的激光效果要煲水才可運作,第一個在中國城的工作是”燒水”。值得紀念。第一晚的處男工作是觀察,大哥哥著我坐在控制台下學習他們的工作,第一晚頭炮,徐……….小………..鳳。

第二晚。羅………………文。好好的一個年代。

我告訴父母我找了一份在夜總會控制燈光的工作。兩老沒反對,但明顯地也不贊成。工作情況沒太多特別,因我留了一頭長長得很的Band友頭髮,那邊出出入入,又入又出的男人都不要見到一個長髮男人,我終被掉去灣仔新杜老誌夜總會。

在”杜”的第一天,第一戒又是不可與小姐交談,”杜”的設計比較平實,沒有那麼嚇人的殺氣設計,不很江湖味,記憶中男廁內有服務員在洗手盤旁用刷子幫客人掃頭皮,鐵碟上全是一百元面鈔票貼士。我困在一個燈光控制室,工作孤單,每當菲律賓樂隊演奏快歌我便隨著拍子按控制台的燈光,一拍、二拍、三拍、四拍,又快又慢又一個晚上。唯一娛樂就是有客人和小姐跳到樂隊前的煙機,我便馬上大力按著噴煙,就如用殺牠死噴曱甴一樣,我用煙霧迷迷,襯著色慾迷迷的人,感覺我就是新杜老誌的Andy Warhol。

天天工作至三時,回家已是凌晨四時,每晚有一道光,這道光令我決意重返大學,就是父母房間門下的那條燈光,總會見到一對腳慢慢行過,接著關上燈。心裡知道父母的擔心,要知兒子安全回家了,才安心去睡。幾天後,我在吃飯時突然告訴父母我已遲掉工作,決心繼續學業,兩老的笑容比Andy Warhol的作品還要美麗多多千萬倍。

[/vc_column_text] [vc_column_text pb_margin_bottom=”no” pb_border_bottom=”no” width=”1/1″ el_position=”first last”]

blog06

鬼怪「密」語 – 鄭啟泰

作者簡介

加拿大BA,B.Comm畢業,主修傳理及工商管理,回港後曾任職商業電台監製及DJ,及後出任新城電台執行監製及主持,近年多作幕前演出,包括香港電台,亞洲電視,有線電視, Roadshow。亦為多個睌會活動擔任司儀,風格斯文幽黙見稱。

[/vc_column_text]

評論

評論

About